秦凰記_血染秦關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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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血染秦關 (第2/8页)

劃開皮膚。最前排的俘虜是個不過十五歲的少年,他的慘叫卡在喉嚨裡——趙王親手將燒紅的鐵釺插進了他的聲帶。

    “王上神威!”中軍司馬捧著剛剝下的人皮高呼。那皮膚在晨霧中冒著熱氣,背部的《商君書》刺字清晰可見——這是秦軍精銳的標記。

    趙王撫過人皮上未乾的血跡,突然暴怒地將它擲入火堆:”不夠!全都給寡人做成&039;鳳凰幡&039;!”隨著他的怒吼,侍從們慌忙架起特製的木架——他們將剝皮的秦俘倒吊起來,用青銅鉤撐開四肢,遠遠望去如無數血色的鳳凰在霧中展翅。

    [函谷關·血色黃昏]

    蒙恬單膝跪在箭垛旁,鐵甲縫隙裡滲出的血在磚石上積成小窪。他手中銅鏡反射著百裡外的火光——那是趙軍用秦俘脂肪熬制的烽燧,黑煙中隱約可見人形扭曲。

    “王上。”蒙恬聲音嘶啞,”趙遷在營門立起了&039;人皮幡林&039;...”

    嬴政玄色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,袖中五指捏碎了一枚玉制算籌——那是沐曦用來推演戰局的。碎玉割破掌心,鮮血順著卦象紋路蜿蜒成河圖洛書的模樣。

    “傳詔。”嬴政突然輕笑,眼底泛起血色,”待寡人踏平邯鄲,邯鄲城內趙氏宗親,剜眼割舌!給寡人做成&039;活燭臺&039;!”

    [凰營·夜]

    銅鏡前的燭火微微搖曳,映著沐曦蒼白如紙的面容。

    她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的玄鳥刺青,那朱砂勾勒的羽翼仿佛在皮膚下微微顫動,如同她此刻難以平靜的心緒。

    三日前,那個錦盒被送到她面前時,她幾乎站不穩——盒中整齊排列的幾截小指,指甲縫裡還殘留著血跡。她認得,那是嬴政與她親巡秦營時,教他們寫字的少年秦軍。他們曾圍在營帳外,笨拙地握著木桿,一筆一畫地在沙子上寫下自己的名字,眼中滿是憧憬。

    “阿南…..小仕……”

    沐曦聲音哽在喉中,手掌緊緊握住袖口。

    ——而如今,他們連握筆的手指都沒有了。

    “凰女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阿蕪跪在她身後,手中玉梳微微發顫,梳齒間纏繞著幾根青絲,”王上今早下令,增派三百玄甲衛守在凰營外,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沐曦閉了閉眼,鏡中的自己仿佛與歷史重疊。

    歷史上……此戰之後,就是滅趙。

    ——而這一切,竟是因為趙王遷對她的執念。

    她猛地攥緊袖口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
    不。

    我不能讓秦軍因我而死。

    趙王殘暴,但那些將士……不該成為這場瘋狂爭奪的犧牲品。

    她緩緩抬眸,鏡中的自己眼神決絕。

    “阿蕪。”她輕聲開口,嗓音低啞卻堅定,”替我準備一套素衣,再取些銀兩和乾糧來。”

    阿蕪手一抖,玉梳”啪”地掉在地上:”凰、凰女大人……您該不會是想……”

    沐曦沒有回答,只是起身走向床榻,從枕旁取出心愛的布娃娃——

    她輕輕將娃娃端正地擺在枕邊,又從袖中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帛書,以指尖蘸了朱砂,寫下兩個字——

    “李牧”

    ——這是她留給嬴政的訊息。

    “凰..凰女大人!您不能去!”阿蕪撲過來抓住她的衣袖,眼淚簌簌落下,”趙王殘暴!王上若知道——”

    “他不會知道。”

    沐曦輕輕撫過阿蕪的髮頂,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,”至少……在我抵達趙營前,不會有人發現。”

    “可、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阿蕪。”沐曦打斷她,眼神溫柔卻不容拒絕,”你願意陪我走一趟嗎?”

    侍女怔住,淚水模糊了視線,卻在那雙堅定的眼眸中讀懂了什麼。她咬了咬唇,最終重重地點頭。

    ——當夜,凰營外玄甲衛依舊森嚴,無人察覺兩道纖細的身影悄然離開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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